第(2/3)页 “可朕也是她的夫君。” “她在那座山里,朕在这里等着。她的信上只写了一个‘必’字,朕的回信也只写了两个字。” “必归。” “朕让她必归,朕自己也得——配得上这两个字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团火。 “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,启程回咸阳。” “再从虎贲军中选一百死士,即刻南下,乔装成行商,暗中接应皇后。若遇险,不惜一切代价,把她带回来。” “记住,是不惜一切代价。” 亲卫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:“臣,领旨!” --- 当夜,三路信使从武关飞驰而出。 一路向南,追芈瑶。 一路向北,给蒙恬:“北疆战事,卿自决之。朕信你。” 一路向西,给陇西守将:“封锁西域商道,严查可疑人等。若赵高露面,杀无赦。” 马蹄声消失在夜色中。 扶苏站在城头,看着南方。 夜风很大,卷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城楼上的火把被吹得明明灭灭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城砖上,像一座孤独的碑。 他忽然想起父皇。 始皇帝当年,母后去邯郸时,他是不是也这样站在城头,看着南方? 始皇帝当年,母后被困在敌城时,他是不是也这样——恨不得扔下一切,亲自去救? 可他没去。 他忍住了。 他等到了。 等到了母后回来,等到了天下一统,等到了大秦的万世基业。 扶苏闭上眼睛,攥紧城砖。 砖缝里的沙砾硌进掌心,生疼。 可他没松手。 “芈瑶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,“朕等你。” “你答应过朕的,要陪朕看遍天下江河。” “你答应过的。” --- 与此同时,苍梧山脚。 芈瑶站在烧焦的山林前,看着那片灰烬。 火光已经灭了,只剩下余烬还在一明一暗地闪着,像死人的眼睛,不甘心地睁着。 穆兰站在她身侧,低声道:“娘娘,火势太大,至少烧了三十里。要绕道西线,得多走三天。” 三天。 芈瑶攥紧袖中那块木牌,木牌的棱角硌着掌心。 三天,那个放火的人能跑多远? 三天,那些杀人灭口的人能藏多深? 三天,那个刻痕的人等的人——还能等得到吗? “走西线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三天就三天。” “他等了我这么久,不差这三天。” “我答应过他的,要查出真相。” “我答应过的。” 她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山林。 余烬里,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 芈瑶眸光一凝。 那是一个人。 一个浑身焦黑的人,从灰烬里爬出来,伸出右手—— 右手食指,没了。 断口还在渗血。 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只是用那只断指的右手,在空中划着什么。 一道横。 下面两笔。 一个停顿的点。 “心”。 芈瑶的心脏猛地一缩。 --- 【章末钩子】 “穆兰!”芈瑶厉声道,“救人!” 女兵们冲上去,把那具焦黑的身体从灰烬里抬出来。 那人已经不成人形,浑身的皮肉都烧得翻卷起来,可他还活着,眼睛还睁着,死死盯着芈瑶。 他的手还在动。 还在划那个字。 一道横,下面两笔,一个停顿的点。 “心”。 芈瑶扑过去,握住他的手:“你想说什么?你说!”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