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院温度计里的红色水银柱,肉眼可见的往下狂跌。 苏云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。 他一把将厚重的棉门帘掩的严严实实。 那股试图顺着门缝钻进正房的刺骨冷气,被他这一把彻底隔绝在红砖墙外。 “这贼老天,风怎么比昨晚还邪乎?” 陈红梅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 她透过玻璃窗,看着外面被白毛风吞没的天地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 “这场风,怕是把整个阿克苏都裹进去了。” 沈初颜坐在火墙边,声音里带着后怕。 她是省城下来的勘探员,太清楚这种天气的杀伤力。 “气温起码零下三十度,这种天在外面待十分钟,血都能冻成冰碴子。” 沈初颜咬着下唇。 “要是没有这屋里的火墙,人根本熬不过去。” 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,外头的风势越发凄厉,听的人头皮发麻。 隔着三米高的红砖院墙。 大院外隐隐传来让人揪心的动静。 那是七队那片土坯房区里,接连不断的咳嗽声。 风声中还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哀嚎。 在这场更恐怖的白毛风面前,公社大范围爆发了致命的风寒和冻伤。 这惨烈的动静,定调了自然灾害面前生命的脆弱和绝境。 砰! 砰!砰! 大院的红漆木门突然被砸的震天响。 “苏大夫!” “快开门啊!” 门外传来马胜利嘶哑的吼声。 苏云眼皮微抬。 陈红梅极有眼色的,立刻冲进风雪里一把抽开门闩。 棉门帘被猛的掀开。 马胜利顶着一脑袋冰碴子,连滚带爬的撞进了正房。 他的破羊皮袄上全是风雪撕扯的口子。 “出大事了!” 马胜利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 他大口喘着粗气,呼出的白雾在屋子里散开。 “村里十几号老弱病残,都没扛住,已经发起了高烧!” 马胜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有几个身子骨弱的,刚才连气都快喘不上了。” 林婉儿吓的脸色煞白,赶紧端了一缸热水递过去。 “马队长,您先喝口热水。” 林婉-儿声音发颤。 “公社卫生院那边怎么说,没给批驱寒的药吗?” 马胜利一把推开热水,急的直拍大腿。 “我刚才顶着风去了一趟公社卫生院,想求点青霉素和驱寒的药片。” 马胜利的眼睛通红,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。 “李建那个畜生!” “他借口说公社防疫配额紧张,把药柜锁的死死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