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道沟子的这场大风波,随着省城考古队的撤离,算是彻底歇了火。 金胖子那伙人被带走了,听说要在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。 但村里人最关心的不是抓贼,而是那张传得神乎其神的藏宝图。 考古队拿着工兵铲和探雷器,在乱石岗的地窖底下足足挖了一天一夜。 结果呢? 除了几把锈成铁疙瘩的烂枪,还有百十来个氧化发黑的袁大头,连根金毛都没看见。 专家们灰头土脸地走了,临走前扔下一句话:“这就是个废弃的土匪窝点,没价值。” 这消息一出,刚才还眼红的村民们,瞬间就乐呵了。 …… 大槐树底下,成了全村的情报中心。 “哎呦,我就说嘛,那赵山河哪有那个发财的命?” 刘翠芬嗑着瓜子,瓜子皮吐得满天飞,脸上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根本藏不住。 “听说为了挖那破洞,他那刚盖一半的石头房地基都给刨了!这回好了,房子烧了,金子也没捞着,还得赔上几百块的工钱!” “可不是嘛!” 旁边的王二麻子也跟着起哄,“这就叫‘人心不足蛇吞象’。本来老老实实种地挺好,非得做那发财梦。这下好了,梦醒了,裤衩子都得赔进去!” “我看呐,他就是瞎折腾!那乱石岗要是真有宝贝,能轮得到他?” 一群人唾沫横飞,把赵山河贬得一文不值。仿佛赵山河倒霉,他们晚上的苞米面粥都能多喝两碗。 …… 此时的赵山河,根本没空理会村里的闲言碎语。 因为他正在干一件真正的大事。 昨天晚上,那头被他救回来的野狼王伤好利索了。 这畜生通人性,临走前在院子门口转悠了三圈,最后冲着赵山河低嚎了一声,一步三回头地往深山里跑。 赵山河是两世为人的老猎手,一眼就懂了。 狼回头,必有路。 今儿个天还没亮,他就带着小白,背着双管猎枪,带上索拨棍、红绳、铜钱和鹿骨钎子,跟着狼王进了山。 这一走,就是整整三十里山路。 这可不是风景区,这是真正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无人区。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土,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,里面全是烂树叶子和陈年的松针,散发着一股子霉味。 “这路真他娘的难走。” 赵山河用柴刀噼开挡路的刺玫果丛,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狼王。 小白倒是如鱼得水。 她腿伤好了七八分,在林子里窜得比猴子还快,时不时还从树上摘个野果子扔给赵山河。 最后,狼王在一处绝壁下面停住了。 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背阴向阳坡。 上面是百丈悬崖遮风,下面有潺潺流淌的山泉水,四周全是几百年的老红松。 狼王站在一块巨石上,冲着下面的一片灌木丛叫了两声,然后深深看了赵山河一眼,转身钻进密林,彻底消失了。 恩已报,缘已了。 赵山河没顾得上感慨。 他的眼珠子,已经被那片灌木丛给吸住了。 作为跑山人,他太熟悉这种叶子了。掌状复叶,长柄,顶端开着一簇细小的黄绿色花朵。 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 赵山河屏住唿吸,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用索拨棍轻轻拨开杂草。 第一株。 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赵山河数着叶片,手心开始冒汗,“五品叶!” 这可是纯野山参! 在这个年代,一株品相好的五品叶野山参,拿到省城药材公司,少说能卖一两千块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