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它们是食腐动物,嗅觉最灵敏。 那块在雪地里冻了一宿的猪肉,对它们来说就是无上的美味。 一只胆大的老鸹收拢翅膀,俯冲下来,落在后院的雪地上。 它警惕地左右看了看,见没动静,便贪婪地啄了一口那块肉。 仅仅是一口。 “呱……” 那只老鸹刚想吞下去,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 它扑腾着翅膀想飞,但身子像灌了铅一样沉。 不到三秒钟。 它两腿一蹬,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。 死的时候,嘴边还流着黑血。 这毒性,霸道得吓人! 赵山河推开后门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 他穿着羊皮袄,站在台阶上,脸色阴沉。 小白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只死鸟,嫌弃地喷了个响鼻,往后退了两步。 赵山河戴上厚厚的皮手套,走过去,先用棍子拨弄了一下那块肉,又看了看那只死透了的老鸹。 “三步倒。” 赵山河上辈子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,这玩意儿他听说过。这不是农村常见的土药,这是专业用来毒杀大型猛兽,甚至是杀人的东西。 赵有才?刘翠芬? 不,不可能。 那一家子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和泼妇。 他们顶多也就是往柴火垛扔鞭炮、撒泼打滚的水平。 搞这种烈性毒药,还要做得这么隐蔽,不是他们的风格,他们也没这个路子。 赵山河的脑海里,瞬间浮现出那天在井边遇到的那个瘸子。 李国富。 那个自称是刘翠芬远房表舅,走路一瘸一拐,但提水桶手极稳,虎口有老茧的男人。 “原来是你。” 赵山河眯起了眼睛。 这是一条过江龙啊。不仅手黑,而且心细。他一来,赵家就不闹了;他一来,这毒肉就扔进来了。 这是在试探。 试探小白的警觉性,试探赵山河的反应。 如果小白死了,下一步估计就是赵山河,如果小白没死,这块肉也是个警告,我知道你家住哪,我能随时要你的命。 “既然你想玩,那爷就陪你玩玩。” 赵山河找来一把铁锹,在后院挖了个深坑。 他把那块毒肉,连同那只死老鸹,还有周围被污染的雪,统统埋进了深坑里,又压上了一块大石头。 “小白,这两天别吃外面的东西。除了我和灵儿给你的,谁给的都别吃。” 赵山河严肃地嘱咐。 小白认真地点了点头。 处理完这一切,赵山河洗了把脸,换上一件干净的中山装,背上那把56半,却故意没把刺刀折叠起来,而是让它明晃晃地挂在枪口下。 他要去串门。 …… 村口的水井旁。 这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,大早上的,大姑娘小媳妇都在这挑水、洗衣服,顺便交换情报。 那个瘸子李国富也在。 他正帮着张大娘挑水,一边挑一边乐呵呵地唠嗑,一副热心肠的老实人模样。 “哎呀,他表舅啊,你这腿脚不好还帮我干活,真是个好人啊!” 张大娘夸得嘴都合不拢。 “没事,闲着也是闲着,全当锻炼身体了。” 李国富憨厚地笑着。 就在这时,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。 大家伙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。 赵山河背着枪,带着小白,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。 小白今天没穿大衣,露出那一身银缎子一样的皮毛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眼神凌厉,哪里有一点中毒的样子? 正在打水的李国富,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,但马上恢复了正常。 只是那双三角眼的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 “没死?连吃都没吃?” 李国富心里暗骂,“这畜生,成精了?” 赵山河径直走到李国富面前。 两人隔着井台对视。 一个高大挺拔,锋芒毕露;一个佝偻着背,满脸堆笑。 “山河大侄子,早啊!来打水?” 李国富先开口了,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开了花。 赵山河没笑。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,自己点上,然后把烟盒扔在井台上。 “李国富是吧?”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,“听说你是刘翠芬的表舅?” “是,是远房的。” “那也就是我的长辈了。” 赵山河弹了弹烟灰,突然话锋一转,“表舅,你以前在老家,是干啥的?” “嗨,还能干啥?种地的呗,老农民一个。”李国富面不改色。 “种地?”赵山河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种地能练出这一手好枪茧子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