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,操场上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水泥。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距离小舞那华贵的衣袖只有一寸,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——金丝长裙流光溢彩,宝石项链熠熠生辉,那双曾经只会对他弯成月牙儿的眼睛,此刻却冷得像两块万年寒冰。 “不熟?” 唐三嘴角抽搐了一下,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干涩:“小舞,别闹了。是不是千墨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?还是他用什么邪术控制了你的心智?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左手悄然背到身后,扣住了袖中的无声袖箭。 “一定是这样!小舞,我是你哥啊!我们发过誓的!”唐三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说教味,“快过来!让我帮你检查身体,驱除邪祟!外面的世界太险恶,只有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!” “安全?” 小舞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浓浓的嘲讽。 “唐三,既然你这么坦荡,那我问你。” 小舞直视着唐三躲闪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你父亲唐昊,为什么这六年来,一直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们身后?” 轰!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唐三的天灵盖上。 唐三脸色瞬间煞白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想要否认,但在小舞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,谎言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 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唐三声音发颤。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小舞眼中泛起泪光,那是对过去六年傻白甜岁月的悔恨,“一位封号斗罗,不去武魂殿复仇,不去宗门隐居,偏偏天天盯着一只‘无害’的兔子。唐三,你告诉我,这是为了保护你,还是为了……圈养我?” “不!不是这样的!”唐三慌了,额头冷汗直冒,“爸爸他……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!而且……而且我也没见过爸爸,我不知道他在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 小舞打断了他苍白的辩解,“唐三,你从小就聪明,聪明得让人害怕。这种借口,你自己信吗?” “我看这娘们就是欠收拾!” 旁边,戴沐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看到唐三吃瘪,他怒吼一声,白虎武魂瞬间附体,就要冲上来强行拉人,“小三,跟她废什么话!先把人抢回来再说!等她清醒了自然会感激我们!” 马红俊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!肯定是中了邪术!凤凰火线!” 两人一左一右,魂力全开,如恶狼扑食。 千墨站在台阶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魂币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跪下。” 两个字,轻描淡写。 “嗡——!”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紫金祥瑞威压,如泰山崩塌般轰然落下。 这不是魂力等级的压制,这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。 “咔嚓!” 戴沐白和马红俊还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地上。膝盖重重砸进泥土里,骨裂声清脆悦耳。 “啊——!”两人惨叫出声,脸贴着地,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 千墨吹了吹指尖的金魂币,目光越过趴在地上的两只蝼蚁,看向小舞。 “既然要断,就断个干净。”千墨语气淡然,“别留着那些破烂,看着碍眼。” 小舞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 她的手抹过腰间的魂导器,光芒一闪。 一把做工粗糙的木梳出现在她掌心。 那是一把用普通檀木刻成的梳子,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只兔子的图案。这是在诺丁学院时,唐三亲手刻给她的,说是以后每天都要帮她梳头。 这把梳子,曾被她视若珍宝,每晚都要放在枕头边才能入睡。 看到这把梳子,唐三原本灰败的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希望。 “小舞……”唐三声音颤抖,伸出双手想要去接,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舍不得。这把梳子是我们……” “啪嗒。” 小舞松开了手。 木梳垂直落下,掉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溅起一小圈灰尘。 唐三的手僵在半空,表情凝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