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夏日雷霆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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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先生是陆先生的弟子,三十来岁,沉稳干练:“将军,联姻是政治,不是婚姻。关键在于:联姻后,咱们能得到什么,又要付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冯相信中说,联姻后,朝廷愿将汾州、晋州划归太原管辖。”李从敏说。

    “条件呢?”

    “条件是……太原军队要配合朝廷,必要时牵制魏州。”

    王先生摇头:“这是让咱们当枪使。将军,下官建议:可以答应联姻,但不能白答应。咱们要提条件:第一,魏州必须归还去年占的忻州三县;第二,开通太原到魏州的商路,关税减半;第三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要李嗣源承诺,五年内不对太原用兵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讨价还价嘛。”王先生道,“谈判就是这样:开高价,慢慢谈。最后谈成的,往往是个折中方案。”

    李从敏点头:“好,就按先生说的回信。不过……要娶妻的是我,你们好歹问问我的意见吧?”

    众人都笑了。气氛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会后,李从敏独自站在城墙上,望着南方。他知道,自己的婚姻注定是场交易。乱世之中,身不由己的事太多。

    这时,亲兵来报:“将军,南边来的密信。”

    信是陆先生从开封发出的,用密语写成。李从敏译出来后,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信中说:端午节有人冒充太原人刺杀小皇子,用的是南唐毒药。陆先生怀疑,幕后主使可能不是南唐,而是……开封内部的人。

    “调虎离山?”李从敏喃喃道。

    如果小皇子死了,太原和朝廷必然翻脸。而谁能从中得利?

    魏州?南唐?契丹?

    还是……那些不想看到三方平衡的人?

    李从敏感到一阵寒意。这潭水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
    四、金陵:徐知诰的“钓鱼执法”

    五月十五,金陵皇宫。

    徐知诰看着洪州节度使刘威的“请罪书”,嘴角露出冷笑。信写得情真意切,说什么“一时糊涂,误听谗言”,什么“愿入京请罪,任凭发落”。

    “老狐狸。”徐知诰把信扔在桌上,“他这是试探朕呢。朕若真让他入京,他肯定称病不来;朕若不让他来,他就继续在洪州搞小动作。”

    幕僚问:“相爷,那咱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将计就计。”徐知诰说,“回信:念其初犯,不予追究。加封刘威为‘镇南大将军’,赐金印紫绶。另外……调他的长子入京,任禁军副统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人质?”

    “聪明。”徐知诰笑道,“他儿子在朕手里,他还敢反?就算敢,他部下也会犹豫——毕竟主公的儿子在京城当官呢。”

    幕僚佩服:“相爷高明。不过……北边传来消息,开封那个小皇子遇刺未遂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徐知诰来了兴趣,“谁干的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现场留下太原的物证,但用的是咱们南唐的毒药。冯道和赵匡胤正在查。”

    徐知诰沉思片刻:“这不是咱们的人干的。咱们在北方的人手,上次黄河刺杀已经折了大半,没能力策划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“那会是谁?”

    “想挑起中原内乱的人。”徐知诰走到地图前,“契丹?有可能。李嗣源?也有可能。甚至……开封内部某些人,也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中原越乱,对咱们越有利。传令给北边的暗桩:不要参与,但要把水搅浑。散播消息,就说刺杀是李嗣源指使的,或是赵匡胤自导自演的。”

    “相爷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乱世之中,真相不重要。”徐知诰眼神冰冷,“重要的是,让所有人都怀疑所有人。等他们自己打起来,咱们再坐收渔利。”

    幕僚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徐知诰独自站在殿中,看着龙椅。那把椅子,他迟早要坐上去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——他需要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,来树立权威。

    打谁呢?

    西边的楚国?南边的南汉?还是……北方的中原?

    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后停在“吴越故地”上。虽然吴越已灭,但仍有残余势力在沿海岛屿抵抗。把这些彻底剿灭,也算军功一件。

    “传令水军:下个月出海剿匪。”徐知诰下令,“告诉将士们:剿匪所得,三成上缴,七成分赏!”

    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
    五、草原:其其格的“扩军计划”

    五月二十,白鹿营地。

    其其格坐在大帐里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草原各部落的位置、兵力、倾向。

    巴特尔走进来,一脸喜色:“首领,好消息!又来了三个部落投靠,能战的骑兵八百人,加上家属总共三千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安置好了?”

    “按您的吩咐,分散安置到边境各州县了。青壮编入义从军,老弱分给土地种田。”巴特尔说,“现在咱们名义上统领的草原骑兵,已经有五千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五千……”其其格沉吟,“还是不够。契丹随时可能大举南下,咱们至少要有一万骑兵,才能形成威胁。”

    “可草原上愿意南迁的部落不多了。剩下的要么观望,要么已经被耶律德光控制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:“这里呢?室韦部落。”

    室韦是草原东部的部落联盟,一向与契丹若即若离。去年耶律阿保机征讨室韦,虽然打赢了,但室韦人心中不服。

    “室韦?”巴特尔皱眉,“他们离得太远,而且……未必信得过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信得过信不过,试试才知道。”其其格说,“你亲自去一趟,带一百匹好马、五百斤茶叶当礼物。告诉他们:魏州皇帝愿意接纳室韦人,分给土地,免赋税。而且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可以帮他们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报仇?”

    “耶律阿保机去年杀了室韦三个头人,俘虏了五千部众。”其其格冷笑,“这份仇,室韦人不会忘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明白了:“首领这是要借刀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互相利用罢了。”其其格站起来,走到帐外。草原的夏天,草长莺飞,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开封那边……小皇子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探子报,端午节刺杀未遂后,清晖殿守卫加强了三倍。赵匡胤的新军有一部分调进宫当侍卫,领头的叫张琼,是个好手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点头:“让咱们的人继续暗中保护,但千万别暴露。现在各方势力都盯着那孩子,咱们不能引火烧身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巴特尔离开后,其其格独自站在草原上,望着南方。她想起五年前,白鹿部被契丹屠杀的那个夏天。鲜血染红了草地,哭声震动了天空。

    “阿爸,阿哥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再等等。很快,我就能为你们报仇了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草原,草浪起伏,像是无数亡灵在回应。

    六、开封:新军的“商业帝国”

    五月二十五,开封城外新军大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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