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像闷雷在云层中滚动,透出极度的愤懑,“弄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!” “表面上敲锣打鼓拥护!” “私底下呢?” “他是把我当成庙里的泥塑菩萨——摆在高位上好看,供着香火,却只顾着拜他自己的‘真佛’!” 他声音陡然压低,却更显寒意森然,如同数九寒天屋檐下悬挂的冰棱,“换汤!换药!移形换位!偷天换日!” “把我定的阳关道,硬生生给你拐进他铺好的阴沟渠!” “把我画下的红线边界,用橡皮擦轻轻一抹,就能给你画出个三寸的‘方便之门’!” “把‘治病救人’歪曲成‘法外开恩’,把‘严格执纪’粉饰成‘损害团结’!” “所以,”江昭宁的声音如同从极北冰川深处刮来,失去了所有的温度,每一个字都像精准切割的冰片,冰冷、锐利,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绝对压力,“这才是他被换下的真正原因。”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不留半分回旋余地,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盖棺定论的判决书。 这个结论,不是政绩不佳,不是能力平庸,而是触碰了最根本的底线——背叛了信任,亵渎了职责! 空气仿佛被这冰冷的话语凝固了。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,“那你呢?宁书记?” 宁蔓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力仿佛能透过无线电波传递过来,死死攫住了她的呼吸。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冰凉的塑料话筒中,留下浅浅的月牙形白印。 指腹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麻。 江昭宁稍稍停顿了一下,这短暂的寂静里凝聚着千钧的重量,“你会把我当什么?”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。 随即,江昭宁清晰地听到一声极轻、却异常清晰的、带着金属质地的轻笑——不是讽刺,也不是畏惧,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奇异的、令人凛然的锐气,仿佛有两柄无形的铁器在黑暗中轻轻交击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、令人血脉微微贲张的鸣响。 “江书记,”宁蔓芹的声音再次响起,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,带着一种破除万难般的坚定和决绝,一字一句如同子弹般射过电话线,“我宁蔓芹,把您当——钟馗!” “钟馗?”江昭宁微微一怔,这个词跳脱却精准,像一道闪电劈开他心中的阴霾。 “对!钟馗!”宁蔓芹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烈火燎原般的激情和力量,“能打鬼!能捉妖!专斩那些阴魂不散、祸害人间、看似道貌岸然实则腐朽透顶的魑魅魍魉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