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人才产业全部抢-《谍战剧中的龙二》

    纪香与穆晚秋并肩站在一栋新租赁的写字楼顶层,俯瞰着下方码头林立的桅杆。

    穆晚秋的小腹已微微隆起,但眼神中的锐利与专注丝毫不减。她们面前摊开的,是数份刚刚完成注册的公司的文件:

    “振华航运有限公司”、“南洋货轮代理行”、“太平船务”、“远东联合运输”……

    名字各异,注册地分散在港岛、新加坡、马尼拉,法人代表有的是落魄的英国爵士,有的是南洋侨领的后裔,还有的是背景干净的本地商人。

    股本结构复杂,层层交叉持股,但最终的控制线,都隐秘地汇向纪香手中那个代号“阿尔法-7”的瑞士账户,以及龙二在港岛设立的家族信托。

    “纪香姐,二爷的指令很明确,”穆晚秋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手指划过文件上一个个公司名,“‘化整为零,联合接单’。我们现在手里的资金,加上二爷通过安德森先生那边即将到账的首笔‘资源处理’预付款,足够我们吃下港岛至少三成中小型航运公司的租约和部分产权。”

    纪香点头,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,早已不是当年万花楼里那个精于算计的老板娘,而是掌控巨额资金流向的操盘手。

    “已经开始了。‘振华航运’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,打包买下了码头闲置的十二艘八百吨级旧驳船。‘南洋代理行’则拿下了菲律宾糖业协会未来半年往日本、朝鲜的运输优先权。单子都不大,但加起来,我们手上可调配的船只和航线,已经初具规模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墙上的东南亚地图前,用红蓝铅笔标记着:“关键是把这些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。我计划成立一个不对外公开的‘港岛航运同业互助会’,由我们控股但法人不同的这几家公司牵头,邀请其他中小船东加入。表面上,是共享货源信息、协调船期、集体议价,抵御大洋行压价。暗地里,通过这个‘互助会’,我们可以掌握港岛至少六成中小船只的动态,进而影响运费和市场。”

    穆晚秋补充道:“还有人才。二爷指示要从日本招募造船和轮机工程师。我已经通过港大一位教授的关系,以‘远东太平洋船舶工程公司’的名义,向盟军驻日总部提交了技术合作申请,请求允许‘聘用少量日籍技术人员从事民用船舶维修与改造’。批文下来需要时间,但我们可以先用高薪秘密接触一些流落到港岛、有日本船厂背景的华人工程师。”

    “资金流必须绝对干净。”纪香强调,“每一笔注资、每一份租约、每一次采购,都要有完备的合同和银行记录,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计。二爷的根基在津塘,我们这里是未来,不能留下任何可能牵连他的把柄。特别是,”她看向穆晚秋的腹部,“晚秋,你现在更要注意安全。这栋楼和我们的住处,安保已经加倍。”

    穆晚秋抚了抚小腹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随即又被坚毅取代:“我明白。孩子和家业,我都要守住。纪香姐,按计划推进吧。二爷在津塘牵制着各方视线,正是我们在港岛悄然布局的最佳时机。”

    巨大的东南亚海图铺满了整张橡木会议桌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丝线标记着航线、港口势力与货物吞吐量。纪香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,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,指尖划过图上一处关键节点——新加坡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批,共七艘,改造代号‘杜鹃’至‘墨兰’,文件齐备。”她的声音冷静清晰,不带丝毫口音,“悬挂利比里亚旗,船籍注册文件、保险公司保单、船员名单,全部由我们在伦敦的代理律师楼经手,与‘远东太平洋船舶工程公司’的股权结构至少隔了三层空壳公司。即使港英政府商务司最老练的稽查员,也只能查到这是一批战后急需、由美资背景公司购入投入远东航运市场的‘二手改造船’。”

    穆晚秋坐在她身侧,孕肚已颇明显,但眼神锐利依旧。她面前摊开的是厚厚一摞船舶资料和财务文件。“七艘船,总吨位四万三千吨。名义购入价仅为市场同类新船造价的四分之一,实际成本……还要更低。”她顿了顿,“麦克阿瑟将军办公室签发的‘战后资源和平利用特别许可证’是关键,它让这批船以‘废旧舰艇民用化改造试点项目’的名义,避开了盟军总部对日籍船舶处置的多数审查环节,也堵住了可能的政治非议。”

    纪香点头,走到窗前,俯瞰着楼下码头区。那里,新近划归“振华航运”和“南洋货轮代理行”使用的泊位上,几艘体型修长、上层建筑略显奇特、但已看不出明显军舰特征的货轮正在装卸货物。“化整为零的策略见效了。‘振华’吃下了港岛至马尼拉的糖、麻航线;‘南洋代理’控制了前往仰光、加尔各答的木材和矿石运输优先权;‘太平船务’拿到了新加坡转口贸易的三成份额……表面看是七八家中小船公司在竞争,实际调度、定价、核心货源,全在我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地图另一个焦点——暹罗湾。“谢若林那边传来消息,暹罗军方背景的‘湄南河贸易公司’,对我们的‘快速、可靠、不问货物来去’的运输服务很感兴趣。他们有一批‘特殊矿产’需要不定期运往公海某坐标。价格,是正常运费的五倍。”

    穆晚秋立刻明白:“是锡矿?还是……钨砂?”这两种都是战略物资,流向敏感。

    “谢若林只传话,不问细节。”纪香淡淡道,“但这是一个信号。南洋那些地方势力、殖民当局的‘白手套’,甚至某些正在酝酿独立运动的组织,都需要安全、隐秘的运输通道。我们改造的这些船,航速优于普通商船,舱室结构经过日本人设计,稍加改动就能搭载‘特殊货物’,正是他们需要的。谁掌握了运输,谁就掐住了南洋贸易的咽喉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呢?”穆晚秋抚着腹部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“英国人、法国人、荷兰人,还有美国情报部门,不会眼看着一个不受控的航运网络在南洋成形。尤其是,我们的船有些‘历史’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必须是‘网络’,而不是‘帝国’。”纪香走回桌边,手指轻点着几家壳公司的名字,“没有‘龙氏航运’,只有一堆看似独立、偶尔合作、有时竞争的中小船东。利润通过复杂的关联交易和离岸账户回流。真正能串联起这一切的,只有你、我、二爷,以及少数几个绝对核心的财务和运营人员。即便某条船、某家公司被盯上,调查也会止步于注册文件上的那个英国爵士或南洋侨领。”她看向穆晚秋,语气缓和了些,“晚秋,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宝宝。码头和船务的具体事,交给下面那些重金挖来的洋经理和华人买办。你只需每周看汇总报告,把握大方向,确保资金流健康。”

    穆晚秋点头,随即想起一事:“对了,二爷通过加密渠道询问,能否通过我们的船,将一部分‘特别招募’的日本工程师家属,从长崎悄悄接到台湾基隆,再从基隆以‘投亲’名义辗转来港?人数不多,十几个家庭,但必须绝对隐蔽。”

    纪香沉吟片刻:“走‘太平船务’从日本运废钢铁到台湾的定期班轮。船抵基隆后,安排他们以‘船厂临时雇工家属’名义下船,由我们在台湾的代理安排住处,更换身份文件,两周后再搭乘前往香港的客轮。分三批走,间隔拉长。虽然麻烦,但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