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楚骁连忙起身拱手致谢:“多谢各位老大人厚爱。楚州正需各位这般有识之士。若这些贤才愿意前来,楚州定当扫榻相迎,给予重用,绝不埋没他们的才华。” “并肩王客气了。”几位老臣连忙起身回礼。 宴席直至深夜才散。楚骁反复叮嘱仆从好生照料,又再三叮嘱几位老臣好好歇息,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。 几位老臣连连拱手,心中更添了几分辅佐之心。 待几位老臣回房歇息,楚雄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。 他看了一眼楚骁,声音沉下来:“跟我到书房来,陪我喝杯茶。” 楚骁心中一动,知道父王定有要事商议,默默点头,跟在他身后。 书房里灯火昏暗,仆从早已退下,只剩父子二人。 楚雄坐在书桌前,倒了两杯热茶,推给楚骁一杯:“今日这些老臣,有才华,也有诚意。如今朝廷里他们已经没有立足之地,除了忠心于楚州,别无选择。你要妥善安置他们。这是向天下传出我们的旗帜——楚州广纳英雄。” “不过,他们毕竟刚到楚州。底细虽已打探清楚,可人心隔肚皮。先不要让他们接触楚州的核心事务,慢慢观察一段时日,确认了忠心,再委以重任不迟。” “儿子明白。”楚骁点头。 楚雄沉默了片刻,似有思考:“昨日,我接到了陛下的圣旨。这事我拿不定主意,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 楚骁心中一凛:“父王,圣旨上所言何事?” “皇帝让我补齐这几年楚州拖欠的赋税,尽快送到京城。”楚雄语气冷淡,“还说,若是没有那么多现银,便多运一些粮食抵扣。” 楚骁眉头微蹙:“据孩儿所知,如今国库确实空虚。要不然陛下也不会执意割让五郡给东瀛,换取他们的银矿补给。只是当今天下,百姓疾苦不堪,陛下此举,无疑是加重百姓负担。” “不过,父王,楚州这些年悉心治理,倒是攒下了不少余粮。若陛下真的是为了边疆战事,急需钱粮补给,孩儿认为,给了也就给了。毕竟,我们终究还是大乾的人,不能眼睁睁看着边疆将士受苦。” 楚雄轻轻摇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:“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。如今大乾军中,除了我们楚州的兵力,其余各部都有安王和端王的人。这次幽州和蜀州的战事,他们竟出奇的配合。你不觉得反常吗?” 骁心中一震:“父王所言极是。孩儿之前在京城时,安王和端王都曾找过我,想与我联手,架空陛下,三人共同出任摄政王,掌控朝政。” “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楚雄叹了口气,“不过算了,无论北境西番再怎么折腾,也到不了楚州的地界。暂时不必过多忧心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时手没有收回来,就那样搁在桌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 “还有一件事,更棘手。之前先帝曾派我们出兵,帮青州、徐州剿匪。当年我听了你的意见,上报朝廷留下两万多精锐驻守青、徐二州,暗中发展力量。如今圣旨下来,让我们把这两万精锐撤回,调往蜀州、幽州效力。” “调往蜀州、幽州?”楚骁满脸诧异,“父王,蜀州、幽州距楚州万里之遥,我们的部队就算日夜兼程,赶过去也要数月之久。这般调遣,太不合理了。” “我自然知道不合理。”楚雄的语气冷下来,“这次浙州大捷,全靠你和我们楚州军队。皇帝虽心有忌惮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默认我们在浙州的势力。但青州、徐州紧挨着楚州,他绝不会再让我们长期驻军。他是担心我们势力太大,威胁到他的皇权。” 楚骁眉头紧锁:“父王,钱粮我们可以给,毕竟关乎边疆战事。可青州、徐州的兵马,我们可以暂时推脱。义兄楚风在青、徐二州辛苦经营这么久,根基已稳。若是此时撤回部队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。这无异于自断臂膀。” 楚雄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看着桌上那盏茶。茶已经凉了,茶面上飘着一片茶叶,浮浮沉沉。他的手搁在桌上,一动不动。楚骁等了一会儿,又叫了一声:“父王?” “我已经想了一夜。”楚雄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现在还不是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。传令楚风,让我们的人撤出两州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