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方人马映入眼帘,燕王看在眼里,但却不动声色。 同时,他的视线挪动,主要是打量着这群管家装扮的人,脸上已有愠色。 “你们的事情,本王之前已经听到过,现在来到这儿,就是为了帮诸位解决这些事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,却见那管家人群中,一个富态的中年员外立刻上前。 “殿下!吾等都听到您在县衙的表态,要亲自核查这六万亩!可殿下千万不能被那狗官骗了,这河道两岸的良田……大多都是我们的祖田,我们有田契在手。” “这狗官欺上瞒下,还蒙骗殿下,吾等实在走投无路,这才来面见殿下。否则,吾等丢掉祖产,就是丢掉了祖宗的恩德,哪怕去地下,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!” 这富态中年人一喊,其他几个也纷纷露出苦相。 “殿下,我家老爷还在京城,就在为国朝呕心沥血,留着我这老骨头在这儿看祖田。若是这祖田没了,那老朽就只有一死了……” “呜呜,吾等告知县,知县偏袒;告知府,知府和那知县也沆瀣一气。本想入京,却被知府以“无路引”阻拦。此前递入京的折子,也石沉大海……好不容易殿下来了,也被其所欺!” 燕王只说了一句。 但随之而来的,便是一番连珠炮。 可怜燕王从小到大都没经过这种场面。 甚至说白了,哪怕中枢宰相来此,面对这个架势,心志也要动摇。 可下一秒,燕王看着旁边自始至终,结结巴巴,半天想说话但都插不进去的另一方。 心中陡然一警。 这莫非……就是青檀姑娘所言——投石问路? 他眼神一闪,下定决心要瞧瞧,于是立刻道:“诸位不要急,既然是祖田,可有证明良田的田契。” 见此,众人喜从心来,纷纷点头。 “有!当然有!” “我们现在就带着!” 燕王神色镇定,再道:“记得洪武元年,大明开国不久后,父皇就让国子学的诸生,前去天下各地,稽查人口、绘制田亩,编撰成黄册、鱼鳞册。如今已是洪武九年,虽说偏远的地区清查土地依旧在进行,但南直隶怕是早在洪武五年之前,就已经编撰完成?” “殿下说的没错,我们这祖田,就是在洪武三年末就完成登记的……” “是吗?那快快取出田契。若然为真,本王这几天就在这里,专门处理此事。” 燕王心中已有笃定,同时,也在观察两方的表情、动作。 此刻,四周的田庄百姓明显惊慌失措,他们赶紧看向那位被叫做青檀的女子,眼神带着一股难言的怯意和犹豫。 相比较对方和燕王的侃侃而谈,他们却说上一句话都难。究其原因,他们没有“田契”,甚至没在户部落名。 说到底,在朝廷的鱼鳞册、黄册上,这些田产都不是他们的。以前,他们也经常与这些人对峙,特别是秋收之时,可那时候,江知县率领衙役,就住在这淮青山庄,绝口不承认这些田契。 但现在,不是秋收,江知县也不在。 燕王却来了,还主动提及“田契”! 若真的“秉公办理”,那么本应是他们千辛万苦开辟出来的田产,难道都要归于人家的“祖田”? 一时间,众人心中凄惶,本想期待青檀姑娘劝说,但后者却不动声色。 甚至,见燕王作下决定,她还主动道: “殿下,此地毕竟不是议事的地方,不如回到山庄再仔细议定?况且,他们来的这些人,都非各家家主,做不了主。” 这话一出。 一众拿着书册、卷宗样式的管家面面相觑。 燕王也点头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