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混杂着电流杂音的、断断续续的女声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房间内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陈战握斧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赵天明喉咙滚动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紧盯着那个沉寂下去的对讲机。 “有人……还活着?”赵天明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。在这地狱般的医院深处,除了畸变体和那些疯狂的实验残留,竟然还有幸存者?而且似乎知道很多内情? 李七夜的眼神却异常沉静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快步走到对讲机旁,拿起那台布满灰尘的老旧设备。设备型号很旧,有线连接,另一端似乎通向医院更深处。刚才的声音,虽然虚弱断续,但逻辑清晰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决绝? “钥匙……在我……办公室……”女声最后提到。 “她”的办公室?是指刚才那个女声的主人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 李七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高亮的“最终收容单元”,又看了看手中的黄铜钥匙。“种子”在“她”身体里……“她”,很大概率就是“源初体”陈小雨。而“种子”,结合林远的实验日志和“虚无之影”残识带来的模糊知识,很可能就是这场污染灾变的核心,是实验失控后与某种未知存在“影子”产生共鸣、具现化的东西。 毁掉“种子”,才能净化污染源。 那么,钥匙对应的,应该就是通往“最终收容单元”的门,或者“她”所在禁锢设施的门。 “办公室……”李七夜快速回忆医院平面图。符合“她”的身份——可能是主持实验的林远副院长,也可能是地位较高的核心研究员。最可能的,就是林远的办公室。 “走,去林远办公室。”李七夜做出决断,“陈战,还能坚持吗?” 陈战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肩膀,虽然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:“没问题。一点皮肉伤,不影响挥斧头。” 赵天明则有些担忧:“李哥,刚才那个声音……会不会是陷阱?” “有可能是陷阱,也可能是唯一的情报来源。”李七夜收起地图和对讲机,“但任务目标在地下二层,我们必须下去。钥匙是必要的。无论办公室有什么,都得去一趟。” 风险与机遇并存。在这个副本里,退缩没有出路。 三人不再耽搁,迅速离开这间充满血腥和焦糊味的实验室。出门前,李七夜顺手从那个半开的金属柜里,又拿走了几支未开封的镇静剂和一小瓶高浓度消毒酒精或许有用,以及一个看起来还算坚固的金属工具箱。 走廊里依旧死寂,但空气中那股阴冷粘稠的感觉似乎淡了一些,或许是马修医生这个精英怪被击杀带来的影响。他们沿着来路快速返回,再次经过那条布满镜子碎片的走廊时,没有再触发任何异常。 按照地图指引,林远的副院长办公室位于三楼,行政办公区。 通往三楼的楼梯同样破败,但没有再遇到成群的畸变体巡逻,只有零星的、行动迟缓的低等护工或病患在游荡,被他们轻松避开或快速解决。越是往上,建筑破损似乎越轻,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精神压抑感却并未减轻,反而更加凝重,仿佛整层楼都浸泡在某种无形的悲伤和绝望之中。 行政区的走廊铺着陈旧的地毯,两侧办公室的门大多紧闭。他们找到了标有“副院长-林远”门牌的房间。 门没有锁,只是虚掩着。 李七夜示意陈战和赵天明警戒两侧,自己则轻轻推开了门。 办公室内宽敞,但同样凌乱不堪。文件柜倾倒,书籍散落一地,办公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,光线昏暗。空气中除了灰尘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檀香又夹杂着化学药剂的味道。 没有畸变体,也没有活人。 李七夜的目光快速扫过,落在了办公桌后方的墙壁上。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合影照片,上面是医院领导层与一些看起来像资助方或官员的合影,居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面容严肃、眼神却透着一种偏执狂热的中年男人,胸口名牌写着“林远”。 照片下方,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,样式普通。 钥匙……会在保险柜里吗? 李七夜走到保险柜前,尝试了一下,柜门紧闭,需要密码。 他再次回想起获得的信息:林远、源初体、实验、GH-7、种子…… 一个可能的密码组合闪过脑海。他尝试输入“GH07seed”(GH07种子)。 “咔哒。” 保险柜的门,应声弹开! 里面空间不大,只有寥寥几样东西: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,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胸针看起来像是女式用品,以及……一把样式古朴、闪烁着淡淡银色光泽的银质钥匙。钥匙的柄部,雕刻着一个复杂的、如同荆棘缠绕星辰的图案。 李七夜拿起银质钥匙。入手冰凉,但并非阴冷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安定心神的温润感。钥匙上没有任何标签,但直觉告诉他,这就是对讲机里提到的“钥匙”。 他又拿起了那个黑色笔记本和绿宝石胸针。笔记本的扉页上,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:“给我最爱的女儿小雨——愿你的世界永远清澈。” 这是陈小雨母亲的东西?为什么会在这里? 李七夜翻开笔记本,里面大多是日常琐碎的记录和一个母亲对生病女儿的担忧与祈祷。但在最后几页,字迹变得潦草而绝望: “……林副院长说小雨是特殊的,能‘看到’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是‘天才’……我信了……我把小雨交给了他……” “……实验越来越可怕……小雨开始害怕,说‘影子’在跟她说话……林远却说这是‘深度觉醒’……” “……我偷听到了……他们要用最极端的‘负面共鸣’去催化什么‘种子’……那是魔鬼的把戏!我要带小雨走!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