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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昭华长公主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：“皇兄……臣妹知错了……求皇兄开恩……”

    “开恩？”皇帝看着她，“你掌掴靖王妃时，可想过开恩？你收受贿赂时，可想过开恩？你与太后余党联络时，可想过开恩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：“传朕旨意：昭华长公主德行有亏，即日起褫夺封号，收回食邑，禁足公主府，无旨不得出府。其驸马教妻不严，贬为庶人，永不录用。”

    昭华长公主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李执意站在一旁，神色平静。这个结果，在他预料之中。皇帝早就想整顿皇室，昭华撞上来，正好给了皇帝借口。

    “靖王，”皇帝看向他，“这个处置，你可满意？”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。”李执意躬身，“只是……苏氏脸上的伤，需要太医诊治。还有阿宝，昨日受了惊吓，至今心神不宁。”

    皇帝沉吟片刻：“传朕口谕：赏靖王妃苏氏黄金千两，绸缎百匹，作为补偿。另，赐靖王义子李承安‘勇毅伯’爵位，食邑三百户，以彰其孝心。”

    李承安，是李执意为阿宝上的族谱名字。承安，承平安康。

    李执意谢恩。这个赏赐，不仅是为阿宝正名，更是向所有人宣告：阿宝是靖王府名正言顺的小公子，谁也不能轻慢。

    昭华长公主被带下去时，狠狠瞪了李执意一眼。那眼神怨毒，像淬了毒的针。

    李执意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有些人，不值得他费心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靖王府，上下欢腾。

    阿宝被封为“勇毅伯”，虽然只是个虚爵，但意义重大——这是皇室承认了他的身份，承认他是靖王府的人。

    “阿宝，”苏芊芊搂着儿子，“以后你就是小伯爷了，开不开心？”

    阿宝却摇头：“阿宝不想当伯爷，阿宝只想保护娘亲。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，”柳如眉笑道，“当了伯爷，才能更好地保护娘亲啊。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娘亲，你就亮出身份，看他们敢不敢。”

    阿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老夫人也很高兴，特意让厨房做了阿宝爱吃的点心，还让人给他做了新衣裳。那是伯爷的服制，小小的一套，穿在阿宝身上，竟有几分威仪。

    “咱们阿宝，以后就是有爵位的人了。”老夫人摸着他的头，“要好好读书，好好做人，别给你爹爹娘亲丢脸。”

    “阿宝知道了。”阿宝认真地说。

    夜里，李执意把阿宝叫到书房。

    “阿宝，”他让阿宝坐在对面，“今日陛下封你为伯爷，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阿宝想了想：“意味着阿宝是皇室承认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但不止如此。”李执意看着他，“这意味着，从今往后，你肩上有了责任。你是靖王府的小公子，是勇毅伯，将来要继承靖王府，要守护这一府的荣耀。这些，你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阿宝点头：“阿宝明白。阿宝会努力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执意从书案下取出一个木盒，“这是爹爹送你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阿宝打开，里面是一把小小的木剑，剑柄上刻着“承安”二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祖父当年给我的。”李执意说，“现在我把它传给你。阿宝，记住，剑不是用来欺负人的，是用来保护人的。你要用它，保护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
    阿宝拿起木剑，郑重地点头：“阿宝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从书房出来，阿宝没有回房，而是去了后院。他站在梨树下，举起木剑，一下一下地练习劈砍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小小的身影格外认真。

    苏芊芊站在廊下看着，眼中含泪又带笑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，”柳如眉走过来，“真是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太懂事了。”苏芊芊轻声道，“懂事得让人心疼。”

    昭华长公主被禁足的消息，很快传遍了京城。朝中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太后余党，顿时偃旗息鼓。连长公主都栽了，谁还敢触靖王的霉头？

    但暗流，从未停止涌动。

    三日后，柳文渊又来了靖王府。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，还带了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”柳文渊行礼，“这是犬子柳明轩，今年刚中了秀才，带来给王爷请安。”

    柳明轩二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举止有礼，与柳文渊的圆滑截然不同。他上前行礼：“学生柳明轩，见过王爷。”

    李执意打量他几眼：“柳公子不必多礼。听说你中了秀才，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王爷。”柳明轩直起身，目光在厅中扫过，最后落在站在苏芊芊身边的柳如眉身上。

    柳如眉也看见了他，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如眉姑姑，”柳明轩忽然开口，“多年不见，您……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姑姑？苏芊芊一愣。柳明轩叫柳如眉姑姑？

    柳如眉勉强笑了笑：“还好。明轩都这么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常说，当年若不是姑姑，柳家早就败了。”柳明轩看着她，“学生一直想当面谢谢姑姑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真诚。柳如眉眼圈一红，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柳文渊在一旁笑道：“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做什么。王爷，下官今日来，其实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明轩今年要参加秋闱，想请王爷指点一二。”柳文渊道，“王爷文韬武略，若能得王爷教诲，是明轩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李执意明白了。柳文渊这是想攀关系，让儿子拜在他门下。

    他看向柳明轩：“柳公子想学什么？”

    柳明轩拱手：“学生想学经世致用之道。读书不是为了科举，是为了治国平天下。学生仰慕王爷多年，愿追随王爷，做一番事业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有志气。李执意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：“既如此，你就先留在王府，每日来书房两个时辰。能学多少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柳文渊大喜，连声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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