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秀儿的话有一定的道理,只是沈临这时实在听不进去,只是敷衍挥了挥手:“行了,我知道了,天色不早了,我明日再来看你们。” 说完人便翻身上马,沈回留在了后面,眼神落在苏秀儿脸上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又无从说起。 出生决定性格,从小就遭到父亲虐待、母亲刻薄的沈回,性子虽然没有长歪,但终究不是个擅于表达情感的人。 哪怕这会,他已经不掩饰地表现出自己心悦苏秀儿,仍旧无法说出动人情话。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蜷了蜷,紧抿着薄唇,最终只是伸手替苏秀儿挽起了垂落在鬓边的碎发,声音低沉压抑,又带着淡淡的冷感:“回去早点休息。” 苏秀儿望着沈回俊美脸庞,双手背在身后交缠在一起,脸上却是呲着牙点头:“你也是。” 沈回轻“嗯”了一声,唇边渐渐扬起弧度,抬眼瞧着沈临已经打马走远,再也不好耽搁,便也一跃上了马。 夜色如墨,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缓缓合拢,再次推开时,已是白日。 沈临这边算是初步得偿所愿,那边萧长衍却是徒步从枫叶居出发,等到天亮开了城门,才进了京城回到将军府。 刚回府,还没坐下,人就倒了下去。 远明匆匆让人额外请了其他大夫,看过后倒是没有大碍,只是邪风入体得了风寒。 药刚熬好还没喝,就又发起了高热,即便盖了两床棉被,都还在瑟瑟发抖。 也就在这时,远明收到消息,赵言欢背着包袱离开枫叶居,骑马回了琨山——不过这都是假象。 远明看过下人呈上的信笺之后,收起失望,这才返回寝室,立在萧长衍床头禀告: “将军,言欢她离开赵大夫视线后,又偷偷返回了京城。她在集市上花银子找了说书先生,传播长公主……风流成性,这些日子对您死缠烂打的谣言。” 萧长衍因高热而起了干皮的唇抿了抿,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随后削瘦有劲的手指拢紧身上的两床锦被,声音暗哑地吩咐: “找到那些说书先生,将长公主缠着本将军,改为本将军缠着她。既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,那就把人送回琨山吧。告诉师父,在我有生之年,不许赵言欢再下琨山!” 远明呼吸一滞,指节顿了顿。 山间生活枯燥无趣,不许下琨山,这对于一个十五六岁春华正茂的少女,是何等严重的惩罚。 赵言欢的行为的确过分,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,很难不动恻隐之心。 远明动了动唇,刚想为赵言欢求情,就见自家将军朝他挥了挥手:“去吧,无须多言。谁也不能伤害她,哪怕是动念也不允许。” 远明最终把求情的话咽了下去,拿不准地继续请示。 “将军,那言欢的事,需不需要转告给赵大夫?赵大夫那边倒是一切如常,送言欢出门后,就返回枫叶居一直在药房里忙碌。” “告诉她,算个警告……咳咳!”萧长衍话刚说完,便剧烈咳嗽起来。远明立即招来小厮递水拿帕子,一阵忙碌。 京城某家茶馆里,赵言欢正悠闲地坐着,一手端茶慢品,一手剥着花生瓜子,耳中顺带听着说书先生编排苏添娇的闲话。 那说书先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,身着青灰色长袍,刚说完一段话本,原型正是苏添娇,只不过话本里多有篡改。 萧长衍的职务依旧没变,苏添娇却从权倾朝野的长公主降格成了普通公主,还被抹黑成放荡风流、死缠烂打萧长衍之辈,整日寻踪觅迹、纠缠不休,全然没了半分公主体面。 赵言欢听得正起劲,中途一位伙计打扮的男人将那说书先生叫了出去,久久没见回来。赵言欢等得有些不耐烦,正准备跟出去看看,就见那说书先生又回来了。 他重新站在台上,继续说起了刚才没说完的闲话。 赵言欢只当说书先生方才的离开是意外小插曲,没放在心上,又重新惬意地听了起来。 每听说书先生描述一遍苏添娇如何放荡,她心中就痛快一分。 她没有忘记,昨晚差一点被萧长衍掐死的感觉。 昨晚她一整晚都没睡,昏昏沉沉做着噩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