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猛地惊醒,抬头看向萧止焰,他依旧昏迷着,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。 刚才那一下,仿佛只是她的错觉。 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,但她很快振作起来,探了探他的脉搏,虽然微弱,却还算平稳。她替他掖好被角,正准备去查看药煎得如何,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发,动作突然顿住了。 那缕头发中,竟然夹杂着几根刺眼的银白! 她心头一跳,连忙小心地拨开他额前的发丝,果然,在靠近鬓角的地方,发现了更多星星点点的白发。 他才二十多岁啊! 是伤势过重,元气大伤? 还是那阴寒掌力的后遗症? 上官拨弦的心沉了下去。这绝不是一个好征兆。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根治他体内寒毒和修复经脉的方法。 师父的医书她早已烂熟于心,里面并没有万全之策。 或许……京城太医署的珍藏典籍,或者那位神秘老者提到的终南山紫霄峰,会有一线希望?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阿箬压低的声音:“姐姐,秦大哥来了,说有事商议。” 上官拨弦收敛心神,替萧止焰理好头发,轻轻放下床帐,走了出去。 秦啸站在外间,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,他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。 “拨弦,长安急信。”他将信笺递给上官拨弦,“我们押送李元道回京的队伍,在途中遭遇了不明身份高手的袭击,李元道……被劫走了。” 上官拨弦快速浏览信笺,瞳孔微缩。“可知是何人所为?” “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少,对方手段干净利落,像是早有预谋。”秦啸沉声道,“而且,京城那边也传来消息,我们之前端掉的几个玄蛇据点,似乎只是冰山一角。有迹象表明,玄蛇残余势力正在重新整合,动作频频。” 上官拨弦握紧了信纸。 李元道被劫,玄蛇死灰复燃……这一切都预示着,之前的胜利并未从根本上铲除这个毒瘤。 他们就像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 “还有,”秦啸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,“风隼从京城传来密报,似乎在调查先太子旧案时,发现了一些……可能与荆妃娘娘有关的线索。” 萧止焰把风隼和影守留在了长安,私底下安排了他们事情。 荆妃? 那个宫中风头正盛、私印为荆凤纹的妃子?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宫中内侍与玄蛇勾结之事,难道这位宠妃也牵扯其中? 若真如此,宫廷之内,恐怕已是暗流汹涌。 “另外,”秦啸压低了声音,“萧聿公子暗中递来消息,说最近有一位姓林的夫人,几次三番到济世堂打听你的下落,态度颇为蹊跷。苏玉树觉得不妥,让我务必转告你。” 姓林的夫人? 上官拨弦微微蹙眉。 她自幼被师父收养,身世成谜,师父对此也讳莫如深。 这个突然出现的林夫人,会与她的身世有关吗? 在这个多事之秋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生警惕。 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 萧止焰重伤未醒,玄蛇卷土重来,宫廷暗藏杀机,身世之谜初现端倪…… 所有的重担,似乎在这一刻都压在了她的肩上。 她回头望了一眼内室的方向,床帐低垂,里面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。 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。 “秦大哥,麻烦你传信回京,让风隼和影守加紧调查,但务必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,告诉苏玉树和萧聿,一切如常,多加警惕,那位林夫人……暂且留意,不必接触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务之急,是治好止焰的伤。我需要去一趟太医署,查阅典籍。等他伤势稍稳,我们就启程回京。” 她的声音不高,却条理清晰,带着一种临危不乱的冷静与魄力。 秦啸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与萧止焰相似的、能安定人心的力量。 他郑重抱拳:“是!我这就去安排!” 秦啸离开后,上官拨弦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朔方城灰暗的天空和飘扬的雪花。 前路艰难,迷雾重重。 但她知道,自己不能倒下。 为了止焰,为了查明师姐和先太子的真相,为了粉碎玄蛇的阴谋,她必须走下去。 她回到内室,坐在床边,重新握住萧止焰的手,低声却坚定地说:“止焰,快点好起来。还有很多事,等着我们一起去完成。” “无论前路如何,这一次,换我护着你。” 窗外,北风呼啸,卷起千堆雪。 窗内,灯火如豆,映照着两人紧握的双手,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。 朔方城的冬日严寒刺骨,但城守府内特意为萧止焰准备的院落却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