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黑之前赶回了老营地。 彪子把獐子放在棚子旁边的平地上,抹了把汗。 “二叔,三十来斤扛了这么远,我肩膀都要断了,赶紧开火吧,我都能吃一整条腿。” “先处理,再吃。” 李卫东已经把柴刀和手插子摆在了一块干净的树皮上头,蹲下来把獐子翻了个面,肚皮朝上。 “彪子,过来。” “爷,干啥。” “教你剥皮,你在山里混了这么久,连獐子皮都不会剥,说出去丢人。” 彪子嘿嘿笑了一声蹲了过去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 李卫东把手插子递给他。 “刀从下颌开始走,贴着皮子往下拉,沿着腹中线一刀到底,听见没有,一刀。” “一刀到底,成,我来。” 彪子握着手插子,对准獐子的下颌就是一刀。 刀尖扎进去的时候角度歪了,往左偏了大概一指宽。 “停。” 李卫东一声喝,彪子的手停住了。 “你看看你这刀走的,偏了,再偏半寸就把腮帮子的皮豁开了,整张脸皮全废了。” “爷我这不是第一回嘛,手生。” “手生你就慢慢来,别使蛮劲儿,剥皮不是砍柴,你那柴刀劈法搁这儿不好使。” 李卫东把彪子的手拨开,自己握着刀,从下颌那个位置重新起了一刀。 老爷子的手极稳,刀尖贴着皮子和肉之间那层薄膜往下走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皮子一点一点地跟肉分开,刀刃经过的地方干干净净,皮面上连一道多余的划痕都没有。 “你看着,刀不能往里头使劲,往里使劲就切到肉了,皮子上全是窟窿,卖不上价。” “贴着皮走,感觉那层膜的位置,顺着膜划,它自己就开了。” 李卫东一边说一边做,手插子从下颌一路划到了肚脐的位置,整条线笔直,跟拿尺子比着画的似的。 “到了肚子这个位置要小心,獐子的肚皮薄,刀尖稍微深一点就把肠子划破了,那味儿你们今晚别想睡觉了。” 彪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了。 “爷,你这手跟机器似的,稳得吓人。” “废话,我剥了四十多年的皮了,你再剥四十年也能有这手。” 李卫东把腹中线开完了,又教彪子怎么从四条腿的内侧把皮子一点一点往外翻,遇到关节的位置怎么绕刀,遇到筋膜粘连的地方怎么用刀背去挑。 彪子上手试了两刀,第一刀又歪了,第二刀好了一些,但力道还是把不太准,翻出来的皮子边上毛毛糙糙的。 “你这手比你那脚还笨。” 第(1/3)页